乍一看之下，那面具透着一股不详的幽暗，如地狱恶鬼般阴森。可细细端详，其上的花纹又古朴至极，像是蕴藏着某种失落的远古秘辛，散发出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尤其是那镂空处流转着神光内蕴的双眸，更是赋予了这面具一股奇异的魅惑。

“盯着看，觉得好看吗？”

秦无妄低沉的笑声从面具下传来，他侧头看着身边的钟灵。

“挺好看的。不过，您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呢？”

钟灵露出她标志性的，如同阳光般富有感染力的笑容。

“容貌有损，怕吓坏了旁人，便用这铁皮遮掩一番。”

秦无妄信口胡诌，语气平淡得像是讲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啊？好可怜。”

钟灵天性善良，想象着那毁容的痛苦，就觉得面前这人遭遇了莫大的悲惨。瞬间，她对秦无妄升起了浓厚的同情。

“已然习以为常。”

秦无妄平静地回复。反正他本来就没毁容，自然心如止水。

“要吃瓜子吗？”

钟灵将手中装着炒货的精致布袋递到秦无妄面前。

“甚好。”

钟灵只见秦无妄抬手捻了几粒瓜子。随即，他轻轻触碰了一下修罗面具，那面具的下半段竟‘咔嗒’一声向上收拢，露出了他坚毅的下巴和优美的唇线。

他动作娴熟，轻磕瓜子，姿态悠然自得。

“骗子！”

钟灵立刻嘟起了嘴巴，眸中充满了不满。

因为光是看秦无妄露出的脸型、嘴唇以及高挺鼻梁的一角，她就本能地断定这人拥有极其俊朗的面容。而且，暴露出来的皮肤，根本没有一丝被毁损的迹象。

秦无妄毫不在意，他只是喜欢逗弄这个心思单纯的少女。

“我叫钟灵，您是什么人？您叫什么呀？”

“‘无天’。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坏蛋。”

秦无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这次他倒是没有对钟灵撒谎。

“世上哪有自己承认自己是坏人的呀。”

钟灵只觉得秦无妄又在欺骗她，而且，她觉得自己掌握了铁证。

“那么现在呢？你还觉得我不是个坏人吗？”

钟灵忽然感觉腰侧被人轻轻地掐了一下。她这才惊觉，秦无妄那只手臂，自始至终都没有从她纤细的腰肢上收回去。

她脸上的红潮瞬间蔓延至耳根，只觉全身被一股酥麻的电流击中。

这是她第一次与异性有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

情窦初开的少女对这种触碰总是充满了好奇和羞涩。

她伸出手，紧紧抓住秦无妄在她腰上作乱的手，制止了那进一步的动作，但却默认了那条紧紧环绕在她腰间的臂膀。

“哼，果然是大坏蛋。还是个大色狼！”

钟灵低声娇嗔，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当然，如果忽略她红透的脸颊和颤抖的睫毛，她的控诉或许会更具说服力。

“既然是坏人，那坏人现在要喂你吃瓜子，你吃，还是不吃呢？”

秦无妄笑着，将一枚完整的瓜子递到了钟灵的唇边。

钟灵原本还在烦恼，一只手抓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拿瓜子不太方便，却没想到他居然主动提出投喂。

“当然要吃了！”

她脸上的红晕又加深了几分，张开樱唇，将瓜子轻轻磕开，吞下了果仁。

钟灵吃了秦无妄喂的几颗瓜子后，将装着炒货的布袋放在了身旁的软垫上。

她腾出那只空闲的手，也开始给秦无妄剥瓜子投喂起来。

秦无妄没有拒绝，他一边享受着喂食，一边把玩着钟灵那精致小巧的柔荑。

他偶尔轻轻揉捻她的纤纤玉指，享受着那滑腻温软的触感，时不时将她递到嘴边，带着少女体温和幽香的瓜子咽下。

每当钟灵伸过来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秦无妄的唇瓣，或是被他若有似无的舌尖轻轻擦过时，她总是会羞红着脸颊，发出一声娇软的嗔怪。

两人之间弥漫着氤氲的桃色气息，与场中正在进行的武斗仿佛隔绝在两个世界。

钟灵的注意力完全落在了秦无妄身上，再也顾不上场上的比武。

直到段誉讥讽干光豪，导致局势瞬间失控，她的视线才被迫转回。

段誉被左子穆逼迫着与龚光杰比试，可他根本不会任何武功，只能徒劳地试图用言语说服对方放弃战斗。

可惜龚光杰毫不理会，挺剑就要刺向这个手无寸铁的书生。

“无天大哥，那个看上去傻乎乎的书生，好像不会武功，我们要不要出手帮他一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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