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前，气氛逐渐变得凝重。

各大门派虽已落座，但那一道道投向张翠山夫妇的目光，却并不友善，反而充满了贪婪与审视。

秦无妄站在三代弟子的队列中，目光看似在打量刚到的峨眉派女弟子，实则余光一直锁定在殷素素身上。

此时的殷素素，正坐在张翠山身旁，看似端庄得体，实则心神不宁。她那双美眸总是不自觉地往人群里瞟，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终于，她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捕捉到了秦无妄。

然而下一秒，她就发现秦无妄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那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洞察。

“呀……”

殷素素心头一跳，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女孩，慌乱地移开视线，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那个小混蛋，眼睛真毒……”殷素素暗骂自己不争气，明明是大难临头，怎么心思全跑偏了？

但她又忍不住有些气恼。刚才她分明看到，秦无妄盯着峨眉派那个一脸刻薄的丁敏君和那个有些婴儿肥的贝锦仪看了好几眼。

“哼，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那边全是尼姑，有什么好看的？”

殷素素有些吃味地噘了噘嘴，再次狠狠瞪了秦无妄一眼。

秦无妄何等敏锐，瞬间就读懂了这位“五师婶”的小情绪。

他嘴角微扬，并没有说话，而是对着殷素素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口型。

殷素素一愣，仔细辨认着那个口型。

“她们……没你……好看。”

轰！

殷素素只觉得脑海中炸开了一朵烟花，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在这群雄逼宫、生死未卜的紧张时刻，这个坏家伙竟然还有心思调戏她？

而且……这句话，听着怎么就那么顺耳呢？

殷素素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有些失控，原本因紧张而冰凉的手脚，此刻竟也没来由地暖和了起来。

“若是今日能度过此劫……”她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依赖感，“或许，真的只能靠他了。”

就在两人眉目传情之际，场上的局势终于还是爆发了。

“阿弥陀佛。”

一声高亢佛号响起，压下了全场的喧嚣。

少林方丈空闻大师手持禅杖，缓步而出，对着主座上的张三丰行了一礼，但神色却并无多少恭敬，反而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张真人，今日乃是您百岁寿诞，老衲本不该此时打扰。但有些陈年旧账，却是不得不算。”

张三丰须发皆白，面色平静如水：“空闻大师有话直说便是。”

“好！”

空闻大师转过身，目光如电，直刺张翠山，“张五侠，老衲有两件事要问你。”

“第一，十年前，龙门镖局受托护送俞三侠回山，结果却惨遭灭门，满门七十一口无一生还！这笔血债，是不是你张五侠所为？”

“第二，当年老衲师兄空见神僧，为化解金毛狮王谢逊的戾气，甘愿受其一十三拳，最终圆寂。这谢逊作恶多端，杀人如麻，更夺走了武林至宝屠龙刀。你是他的义弟，想必知道他的下落吧？”

这两个问题，字字诛心！

全场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张翠山的回答。

张翠山脸色瞬间惨白。

龙门镖局之事，他虽未动手，但那是素素做的，他又怎能推脱？

至于义兄谢逊……

“空闻大师。”

张翠山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挺直了脊梁，“龙门镖局之事，确实因我而起，但这七十一口人命，并非在下所杀！至于我义兄谢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更多的却是决绝，“我张翠山与他义结金兰，便是生死兄弟！我绝不会出卖义兄下落！所有罪责，我张翠山愿一力承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一力承担？你承担得起吗？！”

空闻大师怒喝一声，“那可是七十一条人命！还有我师兄空见的血债！还有屠龙刀关乎武林安危！你一句不知道，就能打发了吗？”

“交出谢逊！”

“交出屠龙刀！”

“张翠山，别给脸不要脸！”

随着空闻的发难，峨眉、昆仑、崆峒等各大门派纷纷起身叫嚣，一时间，紫霄宫前喊杀声震天。

看着千夫所指的丈夫，看着那些道貌岸然、实则只想逼问屠龙刀下落的所谓名门正派，殷素素的心彻底凉了。

她看着丈夫那颤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五哥还是不肯说出杀人者是我……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愿让我背负骂名吗？”

殷素素误会了。她以为张翠山的沉默是在保护她，心中的愧疚瞬间达到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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