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眸中充斥着被践踏的怒火与难以言喻的羞耻。

“秦无妄！你这个趁火打劫的杂碎！”

秦无妄唇角勾勒出一道令殷素素心神俱颤的邪魅弧度，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落入蛛网的蝴蝶。

“夫人，此时此刻，你难道希望你那可怜的义子，张无忌，被寒毒活活折磨至死吗？”

这句直击灵魂深处的话语，瞬间击溃了殷素素所有的心理防线，她原本凝聚起的反抗气势瞬间消散，双腿几乎是本能地颤抖起来，随后无力地跪倒在地。

她心中涌起一丝荒谬而悲凉的念头——自己哪怕在面对名门正派的围攻时，也从未做出过如此卑微的姿态，如今为了孩子，却不得不向这个魔鬼低头。

……

次日，殷素素在自己的房间中醒来。

张翠山彻夜未归，想必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张无忌身边，用内力为其续命。

这次的醒来，她只觉得浑身的经脉如同被撕裂过一般，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空虚，取而代之的是元气大伤后的口干舌燥。

她挣扎着起身，手掌颤抖着为自己倒了一大杯茶水，一饮而尽后，才感觉那股几乎要将灵魂烧干的虚弱感稍稍缓解。

回想起昨夜的遭遇，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再次席卷心头。

“这个小混蛋，拿走了我的本源真气就走，当真是个冷血的禽兽。”

昨夜，殷素素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为了救无忌，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说实话，对于这次的“交易”，她并未真正抗拒，甚至内心深处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侥幸——只要能救孩子，损失一些修为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秦无妄的手段。他不仅强行抽取了她苦修多年的极阴真气，更是在过程中用言语和气势将她的自尊踩在脚底，逼迫她承认自己的软弱与无能。作为一个曾经骄傲的天鹰教紫微堂堂主，她被迫像个凡人一样乞求对方的施舍。

最让人生气的是，秦无妄在吸纳了足够的真气完事之后，收敛气息便立刻翻脸无情。

当她因为虚弱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袖，渴望能得到一点哪怕是关于无忌病情的承诺时，他竟然冷酷地回了一句：“交易已经完成，剩下的，属于付费内容。”

当时的殷素素，羞愤到几乎想运起残存的掌力将秦无妄活活拍死。

但最终，她还是拉不下面子来要求“付费服务”，只能回到房间，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运功调息了半夜，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入睡。

幸运的是，那枚能够压制寒毒的“烈阳丹”已经到手。如果张三丰的治疗最终失败，她就可以找个借口将这药拿出，救治张无忌。

殷素素强打精神，在房中沐浴更衣。

当她看到衣裙下因为冷汗浸透而显得狼藉不堪的痕迹，以及镜中苍白如纸的脸色时，那股羞愤欲死的屈辱感再次爆发，她对秦无妄的恨意又添了几分。

殷素素本不想再见到秦无妄，谁知她刚一打开房门，就发现秦无妄正背负双手，站在走廊上等她。

她立刻沉下脸，冷声质问：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找我何事？”

秦无妄并未在意她的态度，平静地说道：

“我需要一批情报，你通过天鹰教的渠道帮我弄到手。”

殷素素第一次看到秦无妄有事相求，略感意外。

情报本身并没有特别大的价值，天鹰教本就以此见长，但一想到昨夜秦无妄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她心中的怒火和恨意就难以抑制。

“想要情报倒也不是不行，但这一次，你打算用什么来付费？我的真气可经不起你再吸一次。”

殷素素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这是她第一次在对方面前试图占据上风。

然而，她的得意还未持续三秒。一股无形的巨力猛然袭来，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地扼住了她的咽喉，紧接着一股灼热的气劲在她经脉中一撞。

“唔！”

殷素素惊恐地捂住胸口，下意识地退后半步，朝周围张望，生怕被人看到这一幕狼狈的景象。

“你……你疯了吗？这里是武当！”

她恼怒地低声呵斥，额角渗出一层冷汗。

秦无妄其实早就派出了分身在外围警戒，若非确保无人窥视，他绝不会在此地与殷素素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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